專訪趙可式教授–談「基本護理學教學之內涵與期許\」

 

國立成功\大學護理學系　許\玉雲副教授

訪談日期：西元2014年12月11日，下午4點

地點：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四樓餐\廳

 

　　前言：當開始著手這期有關基本護理學教學的電子報主題時，腦海中立即想到趙可式教授。詢問趙老師是否願意接受這一主題的專訪，趙老師立即爽快答應，訪問前內心很期待這一場專訪。雖說和趙老師同屬一系，但是要與趙老師單獨約會，進行專屬的心靈饗宴，一直很難找到機會，所以今日機不可失，好好把握此機會。訪問當天趙老師剛下課，立即風塵僕僕趕來接受這一場訪問。以下是訪談內容。

 

許\玉雲（簡稱許\）：請問趙老師對於基本護理學教學內涵之看法？

趙可式教授（簡稱趙）：護理就是照顧人，照顧人有從最基本的到最高深的，最高深的像是那些高科技的，不管是器材或者是尖端科學性的，譬如：基因治療的知識能力；可是回到最本質還是要去照顧人。顧明思義基本護理學就是最基本要照顧一個人。對基本護理學的期許\，我的期許\就是要答覆病人最基本的需要。當一個病人在照顧自己的各種條件缺失之下，我們可以提供那些照顧，我舉個例子，譬如說：吃飯、喝水，是病人最基本的需要，如果他自己會吃，你幹嘛去餵他，他也不喜歡人家餵他，他自己吃，可是當他自己沒有辦法吃的時候，就必須要依賴別人餵他。餵食，是一個非常基本的技能，可是那麼多人因為被餵食不當造成吸入性肺炎。譬如一些外勞、看護或者病人自己的家屬，就是不曉得要怎麼正確的餵食，造成病人一直的重覆吸入性肺炎，甚至有生命的危險。基本護理學有沒有教能夠預防吸入性肺炎的餵食方法，假設沒有的話，已經失去那個最基本的基本護理學的義意。因為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是有生命個體都需要的，如果自己可以吃、喝、拉、撒、睡，他當然不要別人的幫忙，可是當自己不能的時候，就要別人幫忙，譬如說：洗頭、洗澡。我們每天生活在台灣，很多人是每天洗頭的，可是我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有的不是1個禮拜、2個禮拜、1個月、2個月，甚至3個月、4個月沒洗過頭，他躺在床上，自己都聞到自己頭髮的臭味，癢到他沒有辦法入睡，頭他沒有洗、不乾淨，會影響到他整個生活品質，這個也是人的基本需要。可是我們現在的基本護理學有沒有去教導洗頭？或是不止教導，而是真正去提供病人這個最基本的需要？現在洗頭都是請理髮店的工作人員來給病人洗頭，但問題來了，病人他有病，可能有一些病理上的需要，理髮店的工作同仁不是專業的醫療人員，所以他們可能不知道這個病人的病是怎麼一回事，舉例說：病人的頭如果是照過放射治療的，或者正在做放射治療，頭皮的護理非常非常重要，理髮店的工作人員，懂不懂放射治療的皮膚護理？如果不知道，那也不能怪他，本來就應該不知道，可是我們護理人員知道，那我們護理人員洗頭的時候跟理髮店的工作人員是完全不一樣，因為我們是用放射治療皮膚護理方法去做他的頭皮護理。我的期許\就是---基本護理學就是答覆病人最基本的需要，譬如說：吃、喝、拉、撒、睡；清潔整齊、舒適。病人整天躺在床上腰酸背痛，我們怎麼讓他舒緩腰酸背痛，也是基本護理。我的期許\就是：當我們學校能夠提供基本護理好的教育，學生能學到答覆病人最基本的需要，那就已經達到基本護理學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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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護理學就是答覆病人最基本的需要，譬如說：吃、喝、拉、撒、睡; 清潔整齊、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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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講一個故事，我在美國讀碩士的時候，唸腫瘤護理，因為我的病人是一個奄奄一息快去世的末期病人，他的指甲很長，抓癢的時候，會把他自己的皮膚抓破，然後我就幫她在剪手的指甲，很仔細的剪，因為他血小板很低，很怕傷到他，造成流血不止，怕細菌感染，我就很仔細。這個病人的旁邊有一個老太太，她是糖尿病，很瘦弱，指甲也很長，糖尿病加上腎病變，所以全身都癢，她的長指甲去抓癢的時候，皮膚也被她抓破了，可是沒有人替她剪，老太太沒有家人，護理人員也沒有替她剪指甲，她看到我在替隔壁的那個病人剪指甲，她就說：「ㄟ！這個！這個！」，她問我說：「妳是哪裡來的？」我答：「我是從台灣來的。」她就先寒喧幾句，然後問我說：「妳好好喔，幫隔壁這老太太剪指甲，我的指甲也好長喔，妳可不可以幫我剪，因為我沒有力氣按那個指甲刀！」因為我是碩士的學生，尤其又寄人籬下到美國去，她不是我的病人我還不敢隨便幫她做事，所以我就去問她的主責護理師，因為我要得到她的允許\，不能隨便做，美國很嚴格的，我問她的主責護理師：「妳的病人要求我幫她剪指甲，我幫她剪好不好？」對我來說舉手之勞嘛，結果那個護理師說：「No！No！我們用歐倫的自我照顧模式，let her do it by herself，讓她自己做。」問題是她不能做，她沒有力氣，那怎麼辦？她不准我幫她剪，我又不能回去跟這個老太太說妳的護理師不讓我替妳剪。唉唷！我真的是左思右想非常為難，後來我就跟老太太說：「我現在要回學校去開一個會，我現在沒有空，我晚上過來給妳剪」。我想晚上那個護理師下班以後我再回來把她指甲剪掉。我就匆匆忙忙溜了，等晚上再跑去醫院幫老太太的指甲剪掉，你看這是不是基本護理呢？我們健康的人、正常的人都剪指甲，你想有多少老人家他是不能剪?指甲，因為根本都無法彎腰，還有懷孕的婦女，肚子那麼大，她看不到自己的?指甲。還有一些老花眼、近視眼，他一剪就把?指頭給剪破了，這些都是人的基本需要，我們護理人員答覆他們的需要，就是幫他們剪。前年，我們成大學生到日本核電廠外洩的地方，日本福島，參觀一個醫院，那個醫院的院長是個外科醫師，親自幫病人剪?指甲，那個病人沒辦法彎腰，眼睛也看不清楚，老院長坐在床上，戴著眼鏡幫病人剪?指甲，學生還把照片帶回來，好感動！醫院院長在替病人剪?趾甲，為什麼？因為那是人的基本需要。顧名思義基本護理學就是答覆病人的基本需要，當這個基本需要是他自己可以答覆，當然讓他自己做；當他自己沒辦法答覆，像美國那個老太太根本沒辦法剪，妳不可能讓她自己剪，她皮膚癢，因為腎臟病變，就把皮膚抓破，皮膚抓破以後細菌感染，最後可能發生敗血症就死了，這麼簡單的一個剪指甲有可能挽救一條命耶。

 

　　可是我們的教育裡頭，有沒有告訴學生說，你不要小看這些簡單的好像不起眼的動作技能。可是這些技能好像不需要讀書就會做，看護啊、外勞啊、病人家屬啊，都可以做的。可是問題來了，有的時候專業人員做的，跟他們就不一樣，因為我們會考慮到的東西就是會不一樣，所以我的期許\就是，所謂的基本護理學就是答覆病人最基本的需要，而這個最基本的需要是他自己沒辦法答覆的，而且我們專業護理師提供病人需要的這個服務，跟非專業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有我們專業的背景，所以我們來提供。隨便洗個頭，我們可能就跟理髮店這些專門洗頭就不一樣，因為我們知道這個頭有什麼病理變化，有什麼疾病跟治療，有何禁忌，我們知道怎麼辦。

許\：所以趙老師提出基本護理學應該是要去教導護理人員去對那些無法答覆自己基本需要的病人，去滿足他們的需要，而且我們專業人員和其他人做的，所提供的基本需要的照護應是不同的，因為我們是思考很多的全層面，就光一個洗頭技能，和理髮店所思考是不同的。

趙：對啊！我們餵飯當然不一樣，因為我們知道解剖，知道食道跟氣管的構造，知道生理學等等，我們知道怎麼樣餵才可以避免吸入性肺炎。非專業的人可能會把病人餵出吸入性肺炎來！。

許\：這給我一個很大的啟發，滿足病人的需要一般人做的和護理人員做的，是有不一樣，我們做的就是有護理的專業在，從一件小事情，就可以看出護理的專業性在。

 

許\：對於目前台灣護理基本護理學教育現況的評論為何？

趙：有學校的基本護理學老師告訴學生說：「幹嘛要教洗頭、洗澡、餵飯，那個是非專業的工作，我們是專業護理，我們不做這些，」所以呢？現在問題就是因為老師看不起，自己也不會做，學校也不教，學生當然就不會；最後呢？當她進到職場，或者不要說進到職場，連她自已家人親友生病，她也跟外行人一模一樣，因為她不會做，因為她從來沒做過；然後呢？護理人員變成是talking nurse，變成是談話護理師，talking nurse要坐下跟病人談話，病人躺在那邊非常的辛苦，有各式各樣的需要無法滿足，比如說他頭髮很癢、身體很臭、包的尿布都濕了，結果呢，護理人員、護理實習學生，也不會換尿布，因為學校沒有教，這種年輕的女生還沒有生過孩子，但是嬰兒尿布她會換，嬰兒2個?一抓起來就可以，大人妳怎麼抓她的?呢？護生就變成是談話護士。那跟病人的關係呢？她因為對病人沒有貢獻，所以病人也不覺得需要這些護理師來照顧。有一次我帶一批學生實習，我們是3年級的成護，因為她們的2年級基護，根本就沒有學好這些基本護理功\，3年級的成護，到我這邊來時什麼都不會，就只會跟病人聊天，美其名是溝通，結果才實習1天，病人就跟我說：「老師，我可不可以拜託妳，我不要陪妳的學生聊天，我好累喔，我聊不動。」病人就趕學生，學生就覺得很挫敗感，很沒有成就感，都被病人趕，病人也覺得妳們這批人員沒有用，只是坐在那邊來麻煩我，無聊！，有什麼好溝通的！溝通東，溝通西，因為妳對病人現在最基本的需要不清楚，我現在尿布很髒，我窩在大小便裡面，而妳不懂怎麼幫我清！妳不懂怎麼幫我換！還坐在那邊跟我聊天！我怎麼聊得下去呢？溝什麼通呢？

 

　　所以我覺得現在的教育哦，老師自己也不會做；老師不會做，老師也不要求學生做。然後呢，甚至跟學生說這些是非專業。的確，我也承認，可能表面上看來，任何人都可以做，看護、外勞、家屬等，可是我前面也說過，我們做的，我們有專業的背景在裡頭，有專業的知識在裡頭，所以我們做的跟非專業的人是不一樣的。我有一次給一個病人洗澡，我才把衣服脫下來給他擦澡的時候，就發現他身上有一塊一塊紫斑，他是一個糖尿病的病人，要準備截肢，他剛住進來，可是身體很臭，我就想先幫他洗個澡，結果就發現紫斑，趕快跟他的主治醫師商量，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才發現他有血癌，就是白血病。因為我發現了病人身上的紫斑，從紫斑再追下去，才發現他有血癌，還好事先發現，否則，這個刀開下去可能會死掉。如果是非專業的人，即使給他擦澡，看到紫斑，也沒有這個敏覺度，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可能是老人斑吧！我們護理人員來做，比如說我們擦一個澡的時候，我們其實是在做全身的身體評估，我們都學過physical assessment健檢，從頭到?的健檢，from head to toe從頭到?，洗澡的時候是最好的一個機會，從頭到?，衣服脫開給病人做一個健檢，然後甚至做一個全身的檢查，我們會知道病人很多很多的問題。

 

　　現在的教育，第一，不重視，第二，老師不會做，第三，老師不要求學生做。如果是這樣的狀況，學生即使從護理學校畢業，然後考到護理師執照，可是他到臨床，他學生時代就不做了，他到臨床當然不做。所以現在台灣，說老實話只要任何人有住院的經驗，任何人有生病的經驗，甚至我們護理人員自己生病的經驗，假設你不能滿足自己的基本需要的時候，你都要請看護，為什麼？因為護理人員根本就不來做；不來做，說沒有時間，可是即使有時間他也不會做，為什麼？因為根本就不會做，結果就交給看護做，交給家屬做，交給外勞做。結果呢？看護、家屬、外勞甚至都看不起護理人員，說：「我會做的東西，你都不會做。」所以我們講要提升護理師、護理人員的社會價值觀，要大家尊重我們這個專業。你要別人尊重，尊重是贏得的，respect has to be earned。尊敬，是贏得的，不能要求的，我們不需要到立法院去丟帽子、丟鞋子，然後說你們要尊重我們的專業，叫我護理師，叫妳護理師又so what。假設病人的需要我們完全沒有辦法答覆，就是叫妳護理師，叫妳太后，叫妳皇后，都沒有用，因為他不會尊敬妳。所以我帶學生實習，尤其是基護實習，或者到成護實習，我就叫他們先滿足病人的基本需要，洗一個頭、洗一個澡，馬上把病人收買了，病人就離不開我們的學生了，我們學生今天實習結束，他們就會說：「明天你什麼時候來啊？明天，明天不來！要下個禮拜，噢不行，我會整天期盼著你來！」因為對他有貢獻，對他有用，所以我們的學生，當病人需要他，病人尊敬他，學生就會有成就感，也有職業滿足感，他也會願意留在這個崗位上，因為他覺得這個工作是有義意的。現在我們那麼多的學生為什麼畢業以後轉行了，他不做這些答覆真正病人需要的事情，覺得不被需要，如果有其它的行業，他就跳槽了：可是當他覺得這個職業是很有義意的，讓他有職業滿足感的，他就願意留在那裡面繼續做。不要小看微不足道的一些小小的行為，一些基本護理的措施，可影響到病人整個的疾病過程，也影響到這個護理學生他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跟他對護理的喜愛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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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教育，第一，不重視，第二，老師不會做，第三，老師不要求學生做。…

假設病人的需要我們完全沒有辦法答覆，就是叫妳護理師，叫妳太后，叫妳皇后，都沒有用，因為他不會尊敬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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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覺得非常的可惜，現在不只是學校老師不重視，甚至學校老師也不會，也不教。我們一直怪說護理人力不足，學校畢業的護理師不來、不進入職場缺少人、或是職場不友善、薪水太少等等，講了一大堆。其實假設工作很有義意感，很有職業滿足感，其它的東西就不是那麼重要，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到這個程度，大家都說我們人力不夠，所以我們沒有時間去提供滿足病人基本需要的護理。可是你如果到醫院去看看，可以看到護理站裡面一堆護理師，甚至是兩個護理師坐在同一把椅子上，因為椅子不夠，人太多了，他們擠在護理站嘰嘰喳喳，或者寫紀錄花那麼多時間，可是不到病人床邊去，去提供他此時此刻最需要的照護。護理紀錄上寫了一大堆東西，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病人需要的，於是護理人員對護理就漸漸的就失去了興趣，失去了意義感，也失去了社會對護理專業的尊重，失去對護理是被需要的專業，所以這個是我對現在的護理教育的評論。結論是---所有教基護的老師，都要自己會做基護，就要三步曲，第一個自己要會做，第二個要教學生，第三個帶實習的時候要督導學生做基本護理，就這三個，如果這樣的話，你看看我們下一代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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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學生，當病人需要他，病人尊敬他，他們 (指學生) 也有成就感，也有職業滿足感，他也會願意留在這個崗位上，因為他覺得這個工作是有義意的，他很有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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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台灣的護理教育有技職體系和高等教育體系，在這兩個教育體系下，對於基本護理學的教學，是否應有不同，或者該相同。

趙：我覺得完全沒有不同，我覺得什麼技職體系、高教體系，這簡直是一個很無聊的分野，基本護理就是答覆病人基本的需要嘛！病人基本需要有不同嗎？我再講一個故事，有一次我的學生告訴我某某病人有些問題，需要我去解決，我說：「好，我來看看他。」然後學生帶我去病人床邊，就跟病人介紹說：「這是我們的老師，她是護理博士，她是趙博士。」那病人就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說：「我管你是博士還是博土，你能幫助我，我就尊敬你，你不能幫助，就請你滾出我的房間。」他是沒有受過教育的一個老粗，講話也非常的直率，可是呢，我就跟他深深的一?躬，我說：「謝謝你，你講真理。我管你是博士還是博土，你能幫助我，我就尊敬你；你不能幫助我，就滾出我的房間，我只有來麻煩你，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這個病人讓我印象很深很深，學生嚇一跳，以為病人會得罪我，看我有沒有生氣。我說：「這個病人才是最好的老師，他講的是真理，其實可能每一個病人心裡都這樣想，只是別人不好意思跟你講，跟我講，他就直率的講出來，所以我必須要跟他?躬。」

 

　　無論技職體系或高教體系，我今天是護理師，不管我是哪個學校畢業的，我今天在病床旁邊，病人需要的是一個體諒他、體貼他、能幫助他、能答覆他需要的護理師，而不是一個什麼學校，或者什麼頭銜。是你怎樣能夠照顧病人，答覆病人需要。也只有台灣這樣分，全世界最奇怪的分法，因為，護理專業有必須一定的內容，或者一定的專業功\能與角色，只有台灣教育系統這樣奇怪的分類。好多人說一些奇怪的話，譬如說：技職體系教的學生更會臨床，高教體系出來的學生打高空的，做學術的？哪有這樣的分類？護理本身就是一個實用的專業；實用，它本身就不是只有講理論的，哪有說高教體系講理論，技職體系重實務，這已經失去護理專業的本質了。護理專業有它的理論基礎，每一個護理措施，後面都有它的理論基礎。但也不能只講理論，而沒有實際去做，因為護理措施不能只是用口唇服務的，若我們懂一大堆理論，一大堆學識，可是沒有動手去做，就像一個游泳教練自己不會游泳，他站在岸邊上，教這些淹在水裡面的人去游泳，你想他教得會嗎？無論技職體系或高教體系，都要下水去游啊！自己要下水游泳，你游得愈好，就表示你的專業能力愈強，然後你才能夠示範給那些新手，怎麼樣去游啊！所以護理的本質本來就是一個applied science，它本來就是一個實用的科學。所以，不要分高教體系、技職體系，而必須有專業的知識做背景，然後要實際的去做出來，所以我覺得我們的教育制度非常奇怪分成這樣子。世界其他國家也沒有這樣分，但護理教育可能有一些年限的差別，比如在美國RN跟LPN他們就是學習的年限不同，學習內容也有差別，所以後來到臨床上的角色和功\能就能分割，他們不會分成技職體系、高教體系，不是這樣分法的，而是因為年限跟教育的內容，而造成他們臨床工作的角色和功\能有差別而已。而我們這樣分，比如說高教體系的大學是四年，技職體系的大學也是四年，教育要如何差別呢？當人們生病了，來照顧你的護理師，你會問他說：你是高教體系畢業的，還是技職體系畢業的？你是護專畢業、還是大學、還是碩士、還是博士呢？人們是不會問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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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需要的是一個體諒他、體貼他、能幫助他、能答覆他需要的護理師，而不是一個什麼學校，或者什麼頭銜，什麼技職體系畢業，或高教體系畢業，或者是什麼專科的、大學的、碩士、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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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有一種信念，假如唸了護理博士，而病人他沒有辦法體會到你有什麼不一樣，他沒有辦法看到護理博士，而且也沒有接受到護理博士的照顧，而且感受不到護理博士級照顧的品質，對不起，我很武斷的說：這張文憑是沒有意義的，這個博士的學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因為你對病人沒有貢獻嘛，對臨床實務沒有貢獻，即使發表了一大堆論文，但論文都是寫在紙上的，如果對落實、對醫療、對病人、對社會沒有貢獻，這些研究paper，或者是這些頭銜，我覺得都沒有意義。其實技職和高等教育提供的基本護理學的教育，應該內容是沒有不一樣的。唯一護理教育應該不同是因為學生入學年齡與修業年限上面的差別，導致教學內容的差異，才在未來臨床工作角色上是有差異的。什麼樣子的教育，就應該提供那種level，那種高度的臨床照護的表現出來。所以如果你是博士的話，你應該提供一個有博士級水準的照護給病人，而不是只有發表一些paper，那麼多paper對病人照護是沒有貢獻的。我快退休了，我就放大炮。反正我也不會再去謀職（哈 哈），對呀！我本來就是這樣覺得，因為我自己生病經驗太多了，來照顧你的，管他是護專畢業、還是大學、碩士或博士，他很好，你就尊敬他嘛，誰管他是什麼學校畢業，然後是什麼頭銜，誰管他啊！因為尊敬是要贏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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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有一種信念，假設唸了護理博士，而病人他沒有辦法體會到你有什麼不一樣，他沒有辦法看到護理博士，而且也沒有接受到護理博士的照顧，而且感受不到護理博士級照顧的品質，對不起，我很武斷的說，這張文憑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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